舞台剧:百年老店和成恒(四十四)
更新时间:2026-01-18 07:54 浏览量:3
(午时初刻、‘仁和堂’僻室、人物:孙庆、吴大蛋。音效:随意,舒缓即可)
(诊桌两侧,靠墙太师椅,孙庆、吴大蛋一左一右侧身相对而坐。)
孙庆歪头瞥眼睨着吴大蛋:看看没日子嘞,还弄这么一出,戳他娘的,终究是土匪,做营生靠不住。老吴呀,你也是,咋不早来报信儿?生硬拖五、六天......
吴大蛋‘噗’一口烟,急口辩:这五、六天俺没闲着,南山一直晃荡闻讯,估计给你再收寻一根黄芪王,人是托了不少,寻下寻不下不知道,看老天心情和你孙大郎中的福份嘞!这不,一出山,就夹着尾巴颠颠地跑来咧。
孙庆骤然一愣,继尔,绾眉瘪嘴萎萎然‘唉’一声:万一寻不下,这可咋弄?
吴大蛋:‘寻是能寻下,咋会寻不下?只不过不一定有那根粗、有那根壮’说着戳手烟锅头子冲炕上那卷破布指了去......
孙庆瞟一眼吴大蛋:屁话!和没说一样,咱要的是黄芪王,不是黄芪娘娘,王就一个,娘娘多咧!三宫六院七十妃二侍应常在漫山遍野的,有甚用?
吴大蛋‘嘿嘿’笑着,嘬一口旱烟咀子,喷喷着烟气:王断腰嘞!新王一下下又寻不到,只能太子娘娘的滥竽充数嘞!要不咋弄?总不能不参加‘黄芪赛会’呗?这也不符合您孙大郎中的脾性呀!
孙庆鼻子一哼,蔑蔑然:余为‘黄芪赛会’谋划筹措近一年之多,焉有事到临门放弃之理?有无黄芪王,余必参之。不仅要参,还必拔头筹夺魁之。
吴大蛋瞅着孙庆势霎眉头骤绾:啊呀,老孙呀,甭之乎者也咬文嚼字嘞!好好说话,咱又不是外人,老弟兄啦,酸臭个甚?这又不是春秋闱朝廷取举人夺状元,咱大五大六球呀棍子的说就是嘞!没得黄芪王,咋能夺魁?拔头筹?
孙庆‘嘘’一口气,蹙蹙然一吧嗒嘴:办法不是没有,只不过呀,太......太他娘费银子嘞!囊中羞涩......
吴大蛋牙一龇,喉管咝咝干笑着:囊中羞涩?嘿嘿,扯到根根上啦,是......是心疼银子吧?
孙庆:银子自然心疼,谁花银子不心疼?血一把汗一把赚下的,又不是刮大黄风逮来的?心疼是心疼,关键看作甚事。‘黄芪赛会’明里是赛黄芪选王,实则花银买‘名’。有‘名’才有‘利’,‘名’前‘利’后,如影相随,有何‘心疼’之有?何况有‘王’在手,还愁碰不到买家?蒙古王爷可是花钱不眨眼的主,有的是银子。余不是心疼银子,而是近日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囊中羞涩,手头没有给商会那帮笑里藏刀老朽们的揩油之资啊!
吴大蛋‘嘿嘿’一笑,俯身儿合腰戳手冲地‘叭叭’磕着旱烟杆子:那帮老朽们不是蛇吞象的主儿,一个县城圐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好打发,一人五块大洋,晴远楼摆两桌,神鬼无事儿嘞!说着一挺腰,顺手将旱烟杆子扔在桌上。
孙庆‘唉’一声,一忽摆脑袋,苦笑道:这个俺岂能不知?可......可如此一来,少说也得八十大洋,八十大洋啊!老吴呀,你大概有所不知,‘仁和堂’刚刚出了一档子医患事故。南山一女,腹生一瘤,此女误有孕在身,前来索保胎之药。说来巧中巧也,恰好俺贪杯醉酒,把掐一番,保胎之方出之。不曾想,此女归,一药下肚,‘尸厥’矣!家人误以亡之,门板抬尸前来寻衅闹事。情急之下,俺寻井富贵处置,不料,此女被隔壁‘和成恒’老武银针还阳,本是好事,可一了了之,皆大欢喜。可应了那句‘阎王好见、小鬼难缠’,井富贵不依不饶,非得二百大洋才做了解,并恬不知耻云‘高桥太君、警务科,县长等皆知此事,人是活啦,可你老孙误诊确是凿凿,万一上头下令,封你‘仁和堂’,抓你老孙下狱,汝之奈何?二百大洋乃堵上头人的口舌咧!’不得已,俺只能二百大洋出之。井富贵这王八羔子,吃人不吐骨头呀,啥他娘缺德事都做得出来......
吴大蛋惑惑然瞥着孙庆截口问:还......还有这档子事儿?
孙庆脱口而出:千真万确!这挨千刀的井富贵趁火打劫嘞!
吴大蛋连连忽闪着水叽叽地赤眼:你......你不是常说,井富贵和你平素交情不赖,啥也向......向着你?
孙庆漾一脸愤怨之色:求!知人知面不知心呐,那衣冠禽兽死干猴子是向着银子,和银子交情不赖。
张梦章(龙山大先生)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