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剧：百年老店和成恒（六十二）
更新时间：2026-02-05 07:19 浏览量：1
张凯笑弥弥瞅着艾女子，一抽搐炸炸须：‘这就对么！商会谋划的赛会，和成恒不来，无论如何说不过去。’旋又一瞅刘大板头怨愤愤：‘六十大几的人咧，活回去啦？还没一个小女子深明大义咧！’呼哧着一挺腰，戳手一指，连连甩点着：‘刘大板头，再不分场合口出妄言，小心给你个老小子小鞋穿的。浑源人骂浑源，胳膊肘往外拐，是非不分里外不明俺看你是，吃里扒外的玩意儿，狗儿日的！’
刘大板头歪三扎愣一晃甩脑袋呼哧回一句：‘这世道，他娘还不能说真话嘞！’
‘你狗儿日的还不服？’张凯咻咻然闷哼着‘呼’地攒身而起，显是用力过猛，双脚急迭绞，身子猛一踉跄的同时，手指连点着刘大板头咬牙切齿低声怒斥：‘咋？把你这些屁话公布于众，让人家伙听听？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？’
刘大板头一晃荡脑袋，虽满脸满眼倔强的不服却也不敢再反驳一句......
张官嘴一咧，‘嘿嘿’干笑着，斜身舒臂伸手一揪拽张凯衣袖：‘老会长，咱是黄芪赛会，不是一家斗气，还是商量下这和成恒芪片片的事儿，究竟该如何处置才对，和小舅子有啥置气的。’说着一瞟刘大板头：‘你看看，把你姐夫气成啥嘞！‘
张凯顺势坐下，两眼却欲喷火似的直勾勾盯着刘大板头，嘴里兀自不知呼呼哧哧骂些什么。
与此同时，另一侧秃舌头媒婆戳站在孙庆、老王身后中间大发牢骚：‘王掌柜，你是啥意思？老武和艾女子是俺保的媒，按你这屁话，是俺给老武寻下个不正经闺女？ 艾女子正不正经，阖咱县城圐圙妇孺老幼谁人不知，你说说，咋就和孙掌柜有私咧？你哪只眼瞅见嘞？老武是啥人？神医大善人，人人敬的神医大善人，你给人家扣女人偷人泥头的屎盆子，是可忍孰不可忍，泥人头上还有三分土性，何况人人敬的神医大善人。怡耀是啥人？人家大小是吃衙门官饭的，你红口白牙无中生有的说人家闺女偷人，人家能饶的了你？就算明枪不能、人家暗箭不能射你？没听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话？喜盈盈水灵灵的艾女儿人家才二十出头，正是嫩鲜鲜的年岁，你就坏人家的名节？女人啥重要？不就是比命重要的名节吗？你这是想要艾女的命咧？王掌柜呀，你安得是啥心？趁着大家伙都在，你可得讲讲明白、说说清楚嘞！’
老王斜身歪仰着脖颈龇牙咧嘴一直‘嘿嘿’干笑候听着，见秃舌头媒婆话音一落地，便忙不迭辩解：‘他婶子，您都瞅听得真真切切，俺哪说那话来，分明是裴二家说的......'
秃舌头媒婆尖利利截口一声嚷：‘啊呀呀，砂锅锅煮羊头，眼烂了嘴还硬的嘞！背着牛头不认账，王掌柜呀，亏你还是大买卖人，屁点诚信也没的，还腆不滋的来参赛会。大丈夫男子汉，得敢做敢当敢说敢揽，缩头乌龟算个甚？就算你没亲口说，可不就那意思吗？你是给俺姨妹挖坑，硬生生把俺那个傻姨妹忽悠的跌进去咧！’
裴二邋遢寡妇亦拎着大铜壶扑颠颠蹿过，喘喘然左手一叉腰，嘴一扭：‘可不是咋的！王掌柜呀，你这人心术不正，自个寻死不说，还拉个垫背的，你得给俺个交待咧。俺没心没肺口大舌长的搭合了你句狗屁话，一下把艾女子得罪啦，以后俺咋去和成恒？俺又不是不得病修行千年的妖精，王掌柜你可把俺坑灰咧，你千不该万不该给俺挖坑，还幸灾乐祸怂恿着俺往下跳，人面兽心呀，不，人面狼心......’
井富贵不知何时晃荡了过来，右手摁压着屁挎的盒子炮，学着裴二邋遢寡妇左手叉腰，斜出左腿颠颠着身子，漾一脸落井下石猥琐笑色瞟着王掌柜：‘嘿嘿，王大铁公鸡，这下捅马蜂窝了呗？怕是要让这姨姊妹俩拔你根长尾巴毛咧！久在河边走，咋能不湿你露脚枣儿那双破烂鞋子？你这人呀，不是俺说你，就是他娘嘴损，不分场合的胡咧咧，这下好，终于他娘碰见不睁眼的硬茬茬儿嘞，嘿嘿，看你个孙子咋应付，哈哈......’
“是咧是咧，嘴损的太厉害！’‘和婆姨家家一样，东家长西家短的，比灶上火盖子上的豆饼屑渣都碎......”秃舌头媒婆、裴二邋遢寡妇心照不宣对瞥一眼，先后瘪嘴附合。
一众人的目光早被‘闹剧’吸引了过来，皆一副看红火不嫌事大的嘴脸，飞眉舒眼嘻哈嘀咕着，一副市井众生俗人之景象。
老王急慌马乱惶惶站起，一副怯怯卑微孙子模样，龇嘴苦笑着：‘井队呀，实在对不过，昨个灌了几两猫尿，头昏眼花的，您可不能往心里去。说也邪门，那、那个王八羔子的确和俺表侄长得有些相像，特别是那身架、那道扫帚眉，活脱脱似的，这冷不丁一瞅上去，嘿嘿！误会就他娘不请自来趁虚而入咧，俺这双粑粑眼，嘿嘿......该剜抠咧，喂鸡......喂......'
井富贵皮笑肉不笑‘嘿嘿’着，满眼鄙视：‘喂你姥的个板鸡！老子走了小半辈子乱坟滩，还分不清个鬼和半头砖？不是老子日粗说大话，一里地之外，老子看身影儿就能辨得出红黑匪和良民。昨个南城门那小子，虽他娘算不上匪、也他娘不是良民，一对狗眼睛珠子黑多白少他娘骨碌碌乱转，鬼眉溜眼躲三避四的，一看就不是啥好鸟！分明是贼，盗墓贼嘛！身上那股子臭汗味儿、土腥味儿还没散干净，就敢拎拽着赃物（上文提及那些瓷玩偶之出处）下县城赃销，老子不拿他拿谁？你王掌柜倒好，扑疯疯阻挠老子公务不说，粑粑嘴还口出粪言，说老子是假公济私，想中饱私囊诬陷好人，狗儿日的，那小子是好人？好人老子能下他大狱？’说着一瞥裴二邋遢寡妇：‘裴二炕上的，拿出咱的七人嫌泼辣气势，裤裆拉出臊臭布子擦那狗子的，怕啥？怕他把水瓮点着？’
张梦章（龙山大先生）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